一只深山锹甲的命运,从舞台到深山,03名幸运儿就在2010年7月给浙江天目山幽深的树林里按

一只深山锹甲的命运,从舞台到深山,03名幸运儿就在2010年7月给浙江天目山幽深的树林里按下快门。这位浑身发亮的勇士,那两把大叉,把腐叶撬翻过来,光泽像碎汞般洒在墨绿的翅鞘上。那瞬间,镜头抓下了它,也改变了它一生的轨迹。 幸运被当成可怜的“穷甲”,遍寻温饱却无人搭理。它询问步甲,却被当作没看见;它问虎甲带路收不收费,得到的白眼差点把它气翻;它去讨好金龟,结果被无情赶走。它给蜻蜓打工、给蜘蛛望风、为蟋蟀挖洞、向螳螂学武功。尽管努力,换来的只有一滴露水充饥。 树林里来了大剧团,幸运被摄影师发现后就像是一夜爆红的明星。广告合约排到了明年,舞台灯光让它眼花;但灯光熄灭后,卸下面具的它只剩麻木。某天它决定退休,带着名气和财富独自钻进更深的山区。它自由地在森林里爬行、停止或者等待。 然而深山并不安静。蟋蟀、甲虫、蝴蝶带着“探亲牌”涌来想沾光。幸运被围得水泄不通,昔日的自由变成了困境。它对着老橡树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老橡树落下三片黄叶:“人类说,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意味着名气越大,“亲戚”就越多。 如今如果你在天目山深处听见虫鸣,那或许就是幸运。两把大叉的阴影下,它重新喝下一滴新凝的露水;也把“幸运”二字还给了真正的深山与自由。 2010年7月浙江天目山幽暗的林隙里一只相貌堂堂的深山锹甲正用两把“大叉”撬开腐叶金属光泽在露水浸湿的翅鞘上闪烁像有人把碎汞撒进了墨绿那一刻镜头按下快门也按下了它此后十年的命运刚成虫的幸运身无分文它去问步甲:“哪里能讨口饭吃?”步甲趾高气昂连理都不理它又去求虎甲:“你带路收费吗?”虎甲翻个白眼:“当然收不给也要收!”幸运转身向金龟套近乎金龟们却毫不客气:“走远点你这穷家伙!”它给蜻蜓打过工给蜘蛛望过风为蟋蟀钻地洞向螳螂学武功日复一日的辛劳只换来一口露水充饥月光下那滴新凝的露成了它唯一的奢侈某天树林里来了大剧团幸运被摄影师发现拍大片见记者偶尔直播顺带卖货它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虫圈广告合约排到明年舞台灯光让它头晕目眩可当镁光灯熄灭卸下盔甲的它只剩麻木——它想起那滴露水却再也找不到停下来的理由终于幸运决定退休它把最后一场演出留给夜色带着所有名气与财富独自钻进更深的山区没有告别没有通知任何人想爬就爬想停就停;不想爬就不爬不想停就不停它以为这才是“幸运”——远离舞台远离镜头远离所有必须营业的笑容然而深山也不清静蟋蟀甲虫蝴蝶纷纷揣着“探亲牌”涌来说:“听说你红了来沾点光。”幸运被围得水泄不通昔日的“幸运”瞬间变成“困兽”它对老橡树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大树飘落三片黄叶叹出一口纯氧气:“人类说富在深山有远亲。”——言外之意:你越出名来的“亲戚”就越多今天如果你在天目山深处听见隐约的虫鸣那或许就是幸运——在两把大叉的阴影下重新喝下一滴新凝的露水;也把“幸运”二字还给真正的深山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