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厌学现象引关注 专家呼吁重建亲子关系为教育前提

问题——拒学背后常伴随关系失衡与心理预警 “孩子不去上学,家里快撑不住了。”一位初二学生母亲近日深夜求助,称孩子持续拒绝返校,并出现反复离家、回避沟通等情况。为解决问题,她尝试了联系老师同学、许诺奖励、严厉批评乃至“押回学校”等办法,但换来的多是对抗升级与沟通中断。类似案例在不少城市的家校热线、心理咨询机构中并不鲜见:厌学、拒学往往并非单一的“学习态度问题”,而是学习压力、情绪困扰与亲子关系紧张交织后的集中呈现。 原因——从“学业压力”转向“心理承受力”与“控制性沟通” 受访专业人士分析,青春期学生拒学的成因复杂,既可能与学业竞争、同伴关系、课堂适应、作息紊乱有关,也常与家庭沟通方式高度对应的。一些家长在焦虑驱动下采取高压管理,频繁使用“必须”“立刻”“不许”等指令性语言,忽视孩子情绪体验与现实困难,导致孩子将“上学”与“被控制、被否定”绑定,进而以回避、沉默、对抗来维护心理边界。,长期睡眠不足、情绪低落、无价值感等信号若被误判为“懒”“不努力”,可能继续恶化心理状态。 影响——硬性推动返校或造成“短期回校、长期反弹” 在一些家庭中,强行把孩子带回课堂可能带来表面上的“到校”,但若内在压力未被化解,容易出现再次逃避、情绪失控、亲子关系破裂等风险。更值得警惕的是,拒学与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可能相互叠加:当孩子把“回学校”理解为无法承受的压力源时,极端情绪与消极念头的概率会升高。专家提醒,教育目标不能以牺牲身心健康为代价,必须把风险识别置于返校推进之前,优先守住安全与基本生活秩序底线。 对策——以“先停火、再对话、后探索”重建通道,分阶段推进返校 业内人士建议,遇到拒学情况,家长可将“让孩子回学校”从单一目标拆解为可操作的系统工程,核心是先恢复关系与沟通,再谈学习与返校节奏。 第一步,降低冲突强度,为情绪“减压”。在亲子对立最尖锐阶段,家长要先停止升级对抗,避免以威胁、羞辱、围堵等方式解决问题。必要时可明确传递“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只逼你去学校”的态度,让孩子看到关系仍然可靠。专家指出,这并不等于放任不管,而是为后续修复创造条件。 第二步,建立可持续对话机制,用倾听替代审判。专业人士建议,家长可设置每天固定的短时沟通窗口,先聚焦情绪与体验,不急于讲道理、下结论。表达上可更多使用“我理解你的难”“我担心你的状态”“我们一起找办法”等语句,减少“你怎么又不行”“你必须马上改”等高压表达。当孩子感到被看见、被尊重,才可能谈及真实困难,如在校焦虑、同伴冲突、学习挫败感或对未来迷茫。 第三步,把“返校”与“未来感”连接起来,开展生涯探索与小目标训练。专家认为,部分拒学源于“看不到意义”和“看不到出路”。家长的角色应从“指挥者”转为“支持者”,与孩子共同设计低门槛、可尝试的阶段性任务:例如先恢复规律作息、每天阅读五分钟、完成一道题、与同学进行一次简短交流,再逐步过渡到半天到校、再到完整到校。每一步完成都应给予明确肯定,让孩子重新建立“我做得到”的自我效能。与此同时,可根据孩子兴趣尝试短期培训、社会实践、职业体验等活动,让其在真实体验中形成对未来的可感知目标。 此外,专家强调,必要时要及时引入专业支持。家庭冲突长期化、孩子出现持续失眠、明显情绪低落、自伤暗示等情况时,应尽快寻求学校心理教师、专业机构或医疗系统评估与干预。实践中,先由家长参与咨询、调整沟通方式,往往更有利于孩子逐步接受帮助。 前景——家校社协同完善支持体系,推动从“逼返校”转向“稳返校” 受访人士认为,面对青少年拒学现象,需要学校、家庭与社会形成更成熟支持网络:学校端可完善心理筛查与危机转介机制,提供弹性学习安排与过渡性返校方案;家庭端应提升科学养育与情绪管理能力,减少以成绩为唯一尺度的评价;社会端可增加青少年心理服务可及性与普惠性,推动规范化咨询与家庭教育指导。随着“身心健康优先”的理念进一步落地,返校工作有望从单点施压转向综合治理,从短期应急转向长期预防。

教育不是简单把孩子“拉回课堂”,而是帮助正在成长的个体重新找回秩序、信心与连接;面对厌学与拒学,越焦虑越要守住底线:先保健康与安全,再谈进度与成绩;先打通对话通道,再寻找可行路径。当家庭减少对抗、学校与专业力量及时接力,孩子回到学习与生活轨道,才更可能拥有稳固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