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再被指针切割的完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它又会把我们带往何处呢?

我坐在桌边看着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洒在桌面上的金黄光斑随着光线的移动缓缓移动。屋子外面孩子们的嬉笑声飘了进来,可我听着却不像风送来的声音,反倒像极了多年前堂屋里那些热闹的低语,还有深夜里那些热闹的碰杯声。这些声音都停在时间的那头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这些旧事。 记忆像是一本翻旧了的相册,固执地一页页回放。我想起那时站在长亭外挥手的人,身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也记得回家时远远看见熟悉的炊烟,脚步变得飞快,恨不得跑着推门。满屋子的笑脸迎上来,温暖得让人眼睛发酸。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无比,却又像隔着一层纱,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现在的我就坐在两条平行线中间,左边是回去的路,右边是去的路。按理来说平行线是永远不会相交的,可我心里清楚得很,它们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相交,在那个看不见的时间之外的坐标点上。那个交点有两个名字:一个叫等待,一个叫思念。 等待就像是雨夜还亮着的窗户;思念则轻得像梦里一声叹息,重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座城。它们原本是从不同方向来的两条线,却在某一刻缠在了一起。可是现在它们都停了,就像墙上那只不再走动的钟一样。时针分针凝固成一个不变的夹角。 外面的阳光渐渐斜下去了,光影一寸一寸挪动着落下桌子。我突然想钟虽然停了,但时间肯定还在走啊。那些不再被指针切割的完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它又会把我们带往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