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咬一口酥皮,故事就没结束。从拜月神到拜人情,再从人情到清风,这块月饼走过了

月光下咬一口酥皮,故事就没结束。从拜月神到拜人情,再从人情到清风,这块月饼走过了30年。0490年之前,广州酒家、香港名饼这些金属盒子印着花体英文,“花好月圆”被烫成金箔,名字听着像五星酒店自助餐,可真吃到嘴里甜得叫人皱眉。 时光回到80年代初,糖比金子还金贵,豆沙馅就像顶上天的奢侈品。月饼拳头大小,面皮厚厚的裹着一汪暗红豆沙,蒸熟后裂开了口。拜月时母亲把最大的那块供在香案上,我偷瞄一眼就被逮个正着,只好假装拜月神,实则心里想着那豆沙河。 改革开放后月饼先“发福”了,表哥厂里的酥皮在灯光下泛着金黄油花渗进面皮一碰就掉渣。亲戚围坐喝茶,女主人把月饼切成均匀小块分给大家去油腻。 300多年历史的贵屿朥饼被潮汕人喊得脆生生的,浅白圆润豆香清淡像旧时光。一盒二三十枚正好分给左邻右舍当点心,在东南亚混得风生水起。 02000年后京城媒体把月饼吹成“奢侈品”,纸箱比月饼本身贵十倍。稻香村门口却还是排着长队。我拎两盒普通酥皮和爱人坐在月下慢慢啃。 2013年八项规定出来了商场打折声一片。我大大方方把月饼送给部委同学他们笑着说节前清汤寡水。我回一句玩笑:“哥送的不是月饼是好心情。” 夜很深加班到头晕目眩有人把车停在公司门口拎着沉甸甸的纸箱——有机食材做的月饼像时光胶囊直接把我拽回岭南老家稻田边。虫鸣稀了蛙声却密了我抱着月饼走在凉风里突然发现阿姆阿婶身后没那个踮脚咽口水的馋小子了。 月饼变了又变年年岁岁饼不同岁岁年年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