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音难改的不仅仅是旋律

1988年出生的那个湘乡伢子,可真有点“霸蛮”的精神。他从17岁就背着一把破木吉他跑到长沙去,二十多年里写歌、排练、跑酒吧,硬是把“坚持原创”这四个字给写成了生活习惯。虽然为了生计到处奔波,但他始终没有丢下音乐梦想。到了2017年湘乡旅游形象大使的电视大奖赛上,他带着乐队去助演了一把。那一阵接地气的方言摇滚刚响起来,台下评委和观众就跟着节拍一起掉泪了。 他写这首歌的时候,心里可装了不少老底子的事儿。不管你是来自南门口还是壕塘口、潭市、月山这些地方的老乡,只要听到这首《湘音难改》的前奏响起,瞬间就能被拽回记忆里。那旋律带着浓厚的尘土味和米汤香,谁听了不得想家啊?歌词里说的喂狗、结桃、烤火这些最普通的日常画面,反倒成了最锋利的乡愁。以前老是嫌弃家里慢,长大了又嫌自己忙得没空回去看看。 南门口的桃子树、壕塘口的旧蒲扇、月山的涟水河、潭市的旧房子……所有这些坐标都被方言给融化了。哪怕你在他乡待得再久,只要开口讲上一句“喂”,老乡们立马就知道你是谁。时间这把钝刀割得真狠啊,不知不觉就把好几年的光阴给削没了。每次电话那头的爷爷奶奶催着问什么时候回来吃年夜饭时,那些借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曾记得家里总会喂条狗”,那条摇尾迎人的土狗早就在老家等你了。“爸爸讲要努力读书”,这句带着威胁味儿的话在深夜里啃书时听得格外真切。“以前树上结桃子菜土里种菜”,那时候总觉得没意思只想往外跑的念头还没忘吧?“冷天想陪爷爷奶奶烤烤火”,到了冬天还会想念涟水河的清凉吗? 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他乡非故乡了。当年为了追梦离开家乡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呢,现在才发现那只是逃避现实的借口。“我都长大啦为何却更远离你呀”,这种无力感谁能懂呢?“只能歌唱你呀”,只有歌声能替我们回家看看了。 别老说没时间回家过年了,那些借口根本站不住脚。“急还是不急”,其实脚步可以慢慢走的急事儿是心头那条涟水河的涨落。“不管你是哪里滴”,只要湘乡话一出口咱们就是老乡了。 下次你路过长沙的时候不妨调大音量听听这首歌。那句熟悉的“喂——”说不定就把你喊回了童年时的桃子树下呢。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要记住:湘音难改的不仅仅是旋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