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长安,它可是中国历史上最了不起的城市之一,也是唐朝皇帝太宗把它当作自己的都城,皇帝们和百姓们都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好几百年。这次我们就聊聊这块京城石头里藏着的故事。 敦煌因为藏经洞出土了不少文书,一下子就成了热门话题,给研究敦煌的学者们提供了很多宝贵资料。可是长安呢?作为唐朝的心脏,很多关于隋唐时期的史料都跟这个城市有关,可却很少听说有人专门研究它,结果大家都把长安当成了背景板。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材料散落在官方史书和个人文章里,没有特别强调这是长安。所以要把长安这个城市的历史还原得更完整,碑志可是关键。 碑林就是保存了很多长安历史的地方。从1087年开始,长安人就把本地的碑刻搬到城门楼里保存下来。九百多年过去了,这些重要的碑志依然完整地存活着。今天走进碑林就像打开了一本立体史书,每一块石头都记录着一段历史现场。如果没有这些碑志,我们就没法真正了解长安的全貌。 国子监里立着一块特别重要的碑叫《孔子庙堂碑》。唐太宗停了周公的祭祀、立了孔子为先圣后,国子监扩建了四百多间新舍。四年后《孔子庙堂碑》落成,唐太宗就让当时最擅长书法的虞世南来写这块碑。刚立起来的时候,“车马填集碑下”,人们争相来拓印,短短几年就把字迹磨得模糊了。武则天时期补刻上“大周”两字,后来又被凿掉了。这块石头成了政权更迭的见证。现在看到的北宋重刻本虽然不是原貌,但还是能让人回到当年“鼓箧升讲筵”的场面。 新中国考古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新发现。在西安周边出土了大量墓志,把皇亲国戚、勋贵高道都“搬”出来了。李健超先生统计过,1950年到1980年间出土了3000多条新的墓志信息。这些信息把安仁坊里人物和他们家宅第的记载补全了。安仁坊就是个例子:刘延景和王昕两家都在安仁坊居住着。刘延景是宁王宪的外祖,肃明皇后刘氏之父;王昕是薛王业之舅,贤妃王芳媚的侄子;两家又都与睿宗相王有血缘关系。把墓志、碑刻、史书对照起来看,安仁坊和兴道坊之间只隔一坊却形成了一个政治小集团:宁王、薛王、相王三位亲王的府邸相望而居。 未来还有更多惊喜等着我们发现呢!敦煌写本图录花了二十年才陆续出版完。西安碑志也在不断地被发掘、整理和校录出来。当更多墓志重见天日时,我们就能更清楚地看到长安这个城市里错综复杂的社会网络和空间纹理——王府怎么影响政局?粟特胡人是怎么穿梭在东西方之间的?医疗空间又是怎么布局的?答案或许就刻在下一块尚未拓印的石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