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这天,美国那边的铸币局说了,美国硬币上终于要有华人女性的身影了,这个人就是黄柳霜。印在这枚25美分硬币上的侧脸轮廓,到了明年年初就能让大家看得到。官方还夸她把整整四十年的精力都投进了电影、电视还有戏剧里,这一下可算是把亚裔女性的形象给定住了。黄柳霜老家是广东台山的,她一出生就在好莱坞跟制度性的种族主义死磕。那时候只能演配角、塑造刻板的华裔形象,拿的钱还没白人同行一半多。她就硬气着不要那种花里胡哨的东方配角,非要争口气说话算数,最后成了默片时代最有名的华裔面孔之一。 那边黄柳霜在荧幕前拼命演戏的时候,广东潮汕的许哲正用一辈子的时光去实践“爱的世界”。2019年新加坡为了庆生办开埠200周年,发行了一套20元的纪念钞。这钞票背面印了八位对新加坡影响很大的已故人士,有三位是华人,许哲就在其中。1898年许哲出生在汕头礐石的海边,家里靠海为生。到了8岁那年家里没钱了,她就带着母亲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跑到槟城投奔亲戚。直到27岁才走进小学读书,全靠自学才点起了第一盏灯。到了47岁跨进了护校的大门,83岁把养老院的活干完还私底下照顾27位老人。后来105岁又跑去柬埔寨山区送粮食,106岁还出了一本叫《106岁,有爱不老》的书。 许哲的人生转折点在她30岁那年。为了不嫁人她一个人去了香港,凭着英语和中文流利就找了份秘书的工作。战火一烧过来,她跟着老乡们跑到了重庆。在重庆她亲眼看到那些孤苦伶仃的老人生病没人管,“医学才是救人的根本”这句话就在47岁那个夜晚突然闯进了脑子里。护校不收她?她直接给校长写信:“我比年轻人更知道贫穷和绝望是什么味道。”最后校长破例让她进了学校学本事。 1961年母亲来信催她回去结婚,她才回到了槟城。姐姐病得很重她又把全家都搬到了新加坡。1968年许哲自己掏钱在后港办了一家福利养老院,免费收下了250位没钱看病的老人;接着又成立了“心连心”志愿队帮那些没人要的妇女、小孩还有老人撑着后半辈子。83岁退休以后她还继续照顾27位老人;105岁还去柬埔寨山区送粮食。 到了113岁那年她在后港的家里安详地走了。新加坡政府给她办了国葬仪式,老百姓们自发在那守夜。“我把每个人都当兄弟姐妹看”——她这辈子一直挂在嘴边的这句话被刻在了养老院门口的石碑上,也刻进了好多新加坡人的心里。 黄柳霜用镜头把好莱坞那些老套的印象给打破了;许哲用双手在新加坡写下了“爱的世界”这四个大字。一个是把美元硬币的脸换成了华人女性的样子,一个是让新加坡的钞票上印上了华人女性的名字。这两个人跨越了好多年代却都有一颗不甘于被人看见、更想让人记住的心。 现在咱们把硬币和钞票放在口袋里听它们响的时候或许会想起来:有些脸蛋不是为了收起来的而是为了说出去的;有些名字不是为了记住的而是为了学的。黄柳霜和许哲用各自的办法告诉咱们——光芒这玩意儿永远不会老掉毛,它只会在被大家传下去的时候变得更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