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海大学出版社弄了一本《郑逸梅日记》,主要是写他在1927年到1929年这三年里头,在《联益之友》这种报纸上发的文章。这套日记跟平时咱们看的那种偷偷摸摸的私藏不一样,它更像是一本大家都能看的个人小杂志。因为郑逸梅先生以前被叫做“补白大王”,懂的东西特别多。他写日记的时候就想着要给大家看,所以就把这些东西给发表了。这样一来,日记就不光是记点小事儿的本子了,它还得负责收集材料、给朋友们交流心得,还有传播文化的活儿。 他在日记里写了不少文人在一起聚聚、画画写字或者是办出版的事儿。这些事儿就像是一幅工笔画一样,把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苏州这些地方的江南文化圈给画出来了。这里面特别能体现郑逸梅当掌故学家的那个劲儿。比如他提到,1955年他朋友华吟水搞到一本《故都见闻录》的手抄本。他马上就能看出这是谁写的、在哪儿发的,然后感叹藏书都散了这是世事无常。 这个本事在他当年就已经有了。日记里还写了他去拜访侦探小说家程小青没碰到人,还有去看他老师胡石予、给他张罗书画润例的事。这些细节不光看着有趣,还留下了不少线索。比如胡石予当年是振华女校教国文的老师,这点以前可能没人知道。振华女校以前培养过费孝通、杨绛还有何泽慧这些大牛人。郑逸梅日记里的这些点滴记载,正好能给这些人的传记研究当证据。 这套书的出版让我们再琢磨琢磨日记这种文体到底有多值钱。瞿兑之以前就说过,日记可以算是个人的杂志,反过来也一样。《郑逸梅日记》就是这么个样子。它既有专门为了写掌故才写的系统性资料记录,又有每天随便写写的日常流水账。这两种风格混在一起,既不显得太碎太乱又不觉得生硬死板。 从保存的角度看,这次出版算是把以前散落在旧报纸里的宝贝给找回来了拼起来了。以前可能因为是旧报纸上的小文章就没人管了。现在给它汇集成一整块儿出来做证据用。这对研究郑逸梅本人、看当时的报纸文学长啥样、还有研究传统文化在近代变了啥样都有好处。 这本书的出版不光是致敬一个老人一辈子的努力,也是把一段文化记忆重新捞起来激活了它。提醒咱们在说大历史的时候别忘了解知识分子自己脑子里想的啥和实际干的事。 这部特别的“杂志体”日记就像一扇窗户,让人看见近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是怎么生活和做学问的。以后肯定还会越来越值钱。以后咱们多整理点这种资料就能更好地传承中华文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