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里的中国古琴

今天给大伙唠唠唐诗里的中国古琴。有个叫王先宏的家伙搞了个《千年风雅》,大家伙儿要是想听,就去点一下屏幕上那个绿标。进度条也给你调好,后退15秒,快进15秒都行。这15秒的功夫里,咱们就顺着这首音频,来看看古人怎么把琴声变成了唐诗的一部分。 最早的时候,古琴叫“孤桐”,后来才变成了“七条弦”。你翻开唐诗一看,光标题里带琴字的名篇就多得很。王昌龄写过“孤桐秘虚鸣”,李颀记了个“广陵客”弹《渌水》,白居易还感叹过“琴酒”相得。 你看王昌龄这首《琴》,短短十句诗就把技巧和道理混在一起说。“孤桐秘虚鸣”,桐木孤零零的,发出的声音特别静。手指拨一下弦,感觉就像古代的人站在你面前。风雪江山、春天的味道全在那七根弦上一下子就传过来了。最后一句问“谁能辨经纶”,突然收了笔,给人留下一个大问号——琴声要是大得很,能载动整个国家的大事吗? 还有个诗人写了首《琴诗》,说“七条弦上寄深意”,这琴声里头藏着很多意思。他把“深意”跟“松风涧水”放一块儿,让那个抽象的“意”变得看得见摸得着。可后面又来了一句“自乃知音犹尚稀”,这就一下子把前面那种壮阔的感觉给拉回了孤寂。再好的曲子,没人听就是白搭。 说到李颀的《琴歌》,那就是淮水千里、离别家乡的场面。饯别的宴会上,“广陵客”弹起了《渌水》,接着又是《楚妃》。诗人写酒、写月亮、写风、写蜡烛,一层层铺开来,就是为了等那个“一声已动物皆静”的高潮。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星星也快稀了——原来真正的醉不是喝酒,而是那一声正好扎进心里的旋律。 白居易晚年自称“醉吟先生”,他把琴和酒都当成了忘掉烦恼的东西。“耳根得听琴初畅”,心里的机关算尽都忘了一半。他要是活在汉代遇到嵇康这等人物,大概会笑着补一句:“四乐不言三。”意思是说琴和酒这两样东西,一弦一液的,都能洗掉身上的尘土。 杜甫在成都浣花溪畔写下了《琴台》。茂陵那儿还留着司马相如归凤的遗迹。杜甫登上琴台往远处望,“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以前司马相如弹一首《凤求凰》,卓文君就连夜私奔跟他跑了;现在就剩野花还留着笑脸、蔓草露着裙子。那归凤求凰的绝响早就没了,只剩日暮的云飘着。诗人借着古事讽刺现在的人——当真情被规矩给磨没了,最好听的曲子也就变成了夕阳里的回声。 最后咱们来看看尾声。从王昌龄的“经纶”一直到杜甫的“暮云”,古琴一直是中国文人心里的留声机。它录下了孤桐的虚响、广陵客指尖的凉、醉吟先生的半醉半醒,也录下了杜甫登台时那一声重重的叹息。现在再去听这些老曲子,隔着千年的雾气都能看见诗人跟弹琴的人隔着桌子坐着——酒还没凉呢,弦也没断完呢,中国古琴的悠久和丰富就这样被时间一遍遍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