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春:中国迈入消费升级新阶段 技术供给双轮驱动成关键引擎

问题:消费升级进入关键窗口,供给与需求的结构性矛盾需要正面回应。 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期间——刘元春在发言中指出——我国已进入消费升级的重要阶段,传统以“量”为主的扩张正向以“质”为核心的跃迁转变。当前消费增长不仅取决于购买能力,也受到供给结构、消费场景、技术迭代和制度环境的共同影响。因此,如何以高质量供给带动有效需求、以改革优化消费环境,成为扩大内需的关键课题。 原因:收入跨越与改革深化叠加,技术突破催生消费新取向。 刘元春回顾我国消费扩张的历史阶段,梳理出若干具有代表性的“节点特征”。上世纪80年代初,随着取消布票等供给约束逐步松动,居民基本生活需求集中释放,带动纺织等行业快速增长;90年代中后期,耐用消费品升级与产业扩张相互促进,“新三件”取代“老三件”,家电等行业进入较长上升周期;进入21世纪后,教育、医疗、信息技术等领域加快发展,消费结构向服务化、信息化延伸,并与对外开放的制度红利相互作用。 他据此判断,消费的阶段性跃迁往往发生在居民收入达到一定区间、供给短板得到缓解、涉及的改革同步推进之时。近年来我国人均经济水平持续提升,为消费从必需品向精神、享受与成长层面转变提供了基础。同时,数字技术、平台经济、智能终端和内容产业的发展,使消费更强调即时性、体验性与价值认同,情绪满足、审美偏好、社会表达等因素对消费决策的影响明显增强。 影响:消费结构从“补短缺”转向“提品质”,对产业升级与治理提出更高要求。 其一,新型消费取向将推动供给体系加快重构。即时消费对物流效率、履约能力和数字化基础设施提出更高要求;情绪消费与体验消费要求产品与服务更加重视设计、内容与品牌表达;价值消费则对质量安全、绿色低碳、诚信体系和社会责任提出更清晰的标准。 其二,消费作为需求侧的重要变量,可能成为推动下一步改革的着力点。围绕服务消费、数字消费、健康消费、养老消费、文化旅游等领域,制度供给是否到位,将直接影响消费潜能释放。 其三,消费升级也将倒逼产业链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供给端能否形成与中高端需求相匹配的产品与服务体系,关系到扩大内需与提升国际竞争力能否形成合力。 对策:稳预期、增收入、强供给、优环境,多措并举释放消费潜力。 刘元春强调,收入仍是消费的基础。稳定就业、提高居民收入、改善收入预期,对提升消费意愿至关重要。在此基础上,政策应更重视激活存量消费潜能,通过优化公共服务供给、完善社会保障体系、降低部分领域交易成本和制度性成本,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与消费安全感。 同时,他认为技术变革与供给变革仍是消费变革的主要驱动力。具体而言,要以技术创新推动产品迭代和服务升级,用数字化、智能化手段改善消费体验;以供给侧创新打造更多可感知、可参与、可持续的新场景,带动“场景—产品—服务”协同升级;以更公平透明、可预期的市场环境,增强企业创新动力与长期投资意愿。 此外,面对新型消费快速发展,应在发展与规范之间做好平衡,完善数据治理、平台规则、消费者权益保护与信用体系建设,在安全合规基础上推动消费市场高质量发展。 前景:技术与场景驱动的消费新周期有望形成,关键在于供给体系能否跟上结构升级。 综合研判,随着技术扩散、产业升级与城市群消费网络完善,服务消费比重提升、体验型消费扩张、绿色与健康消费增长等趋势仍将延续。未来消费增长的“增量空间”,更多来自供给端创造有效需求、制度环境降低不确定性以及收入预期持续改善。若能在关键领域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新模式,新一轮消费升级有望与新质生产力培育形成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

消费之“变”,表面是选择与偏好的更新,深层是收入结构、供给体系与技术进步共同作用的结果。把握消费升级关键期,既要稳住居民收入与预期该“根”,也要以技术与供给侧创新培育新场景、新业态这一“源”,在需求与供给的良性互动中,持续增强经济发展的韧性与内生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