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土地供需结构性矛盾凸显,房地产进入“存量主导”阶段 近年房地产市场由增量扩张转向存量优化,土地市场也随之承压。公开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多地土地成交规模与出让收入同步回落,部分城市住宅用地溢价率走低,反映开发预期和资金约束仍在修复过程中。鉴于此,一些地方仍习惯依赖新增指标维持供地节奏,出现“批而未供”“供而未用”、低效用地占压等现象,土地资源配置效率与高质量发展要求不相适应。 原因:以规划统筹资源要素,推动土地从“扩张式供给”转向“精细化利用” 业内人士认为,“38号文”核心在于为“十五五”时期重点项目提供土地、海域及林草资源要素保障,同时把约束重点落在建设用地规模和结构优化上:一是明确新增建设用地优先投向重大产业、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房地产等经营性项目难以再通过大规模新增指标获得扩张空间;二是建立省级统筹的总量管控机制,强化“新增规模不超过盘活存量”的硬约束,倒逼地方先清理存量、再争取增量;三是以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为依托,推进联网监测与规模管控,提升跨区域、跨部门协同的执行力。 影响:核心区供给预期收紧,房企拿地逻辑与地方治理方式同步调整 政策落地后,市场对优质地块供给减少的预期有所强化。部分机构监测显示,个别一线城市主城区项目报价出现小幅上调,成交活跃度亦有边际改善,反映购房者与投资者对核心地段稀缺性的再定价。但业内同时提示,价格波动更多与结构性供给、项目品质及预期变化对应的,难以简单外推至整体市场。 对企业端而言,拿地从“拼规模”转向“拼效率”趋势更为明显。多家房企开始重新盘点土储结构,减少高杠杆竞拍,转而通过收并购、政府收储合作等方式获取可快速开发或可转化用途的存量地块,以降低现金流压力。对地方政府而言,依靠卖地增收的路径更受限,“先盘活、后新增”的制度安排,将推动更规范的土地出让节奏与更精细的存量处置。 对策:分类处置存量土地,财税金融工具协同发力 根据文件导向,存量土地主要涉及三类处置路径:一是“批而未供”土地,需要在完善规划条件、明确用途后重新组织供应,提高供地有效性;二是闲置与烂尾地块,鼓励通过依法收回、收储、司法拍卖、企业重组等方式加快出清,减少“沉睡资产”;三是低效用地,如老旧厂矿、零散低效建设用地、部分城中村区域,强调以城市更新方式提升容积与产出效率,推动功能完善和产业导入。 配套政策也在加快衔接。有关部门明确专项债可用于收购闲置土地、支持保障性住房建设与存量房收购,金融机构对符合条件项目的信贷支持力度同步加大。城中村改造中,政策对零星用地比例作出约束安排,引导更多资源用于保障性住房及公共服务设施,兼顾民生改善与风险防控。 前景:以库存去化周期为“指挥棒”,房地产将进入“稳量、提质、控风险”的新周期 “38号文”强调以库存去化周期为重要尺度,对不同市场状况实施差异化供地:去化周期较长的城市,新增住宅用地规模与盘活存量挂钩更紧;去化周期较短的城市,可保持合理供给但仍需严控总量与节奏。业内预计,随着监测考核机制强化,土地要素将更集中投向产业与民生短板领域,房地产开发从依赖外延扩张转向依靠存量整合、产品升级和运营能力。 同时也需看到,盘活存量对市场信心、价格预期与交易活跃度有一定依赖。若收购定价、再供应规则、违约处置细则等配套机制不够清晰,可能影响社会资本参与积极性。下一步,细化地方操作口径、完善收储与再出让流程、稳定合理融资渠道,将成为政策落地见效的关键。
土地资源的优化配置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这次政策调整说明了国家从粗放扩张向集约发展的转变。通过建立存量优先、增量受控的供地机制,既能防止资源浪费,也能引导房地产行业回归本源。房企、地方政府和市场参与者需要在新政策框架下重新定位,实现从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变。这个过程或许伴随短期阵痛,但长远看,将为城市可持续发展和人民生活品质提升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