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烽火求学到“照亮全中国”愿景:百岁院士徐叙瑢的科学报国与育人传承

问题——民族危亡、百业待兴的年代,如何用知识改变国家命运、以科技支撑现代化建设,是几代中国知识分子必须回答的问题。徐叙瑢的人生轨迹清晰呈现了这条现实路径:动荡中不改求学之志,困顿中完成系统训练,在国家需要处选择研究方向,把个人学术追求与国家战略紧密结合。 原因——徐叙瑢1922年出生于山东济南,少年时经历军阀混战与社会动荡。艰难的求学条件让他更早意识到教育机会的可贵,也磨炼出坚韧的性格。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他随师生辗转西迁,步行入川,在绵阳继续学业。长途奔波、物资匮乏与前途未卜,并未动摇他,反而让他更坚定地把“读书”视为改变个人处境、也改变国家前途的关键选择。1941年同时被多所高校录取时,他将原本的“医学志向”转向“科学报国”,选择学术积累更深、条件也更艰苦的西南联合大学攻读物理。这个转向源于他对战争形势与国家需求的判断:只有掌握基础科学与关键技术,国家才有真正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影响——在西南联大期间,他靠勤工俭学完成学业:抄录资料、刻写钢板、油印讲义、制作教具、管理图书资料、做家教,甚至进厂做工。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坚持系统训练,使他打下扎实的理论功底,也培养了较强的动手能力。更重要的是,联大同学群体共同形成的“以科学救国”的选择,为新中国科技队伍的成长积蓄了力量。此后他到北京大学任助教并攻读研究生,参与进步学生运动,逐步形成科学的世界观与服务人民的价值取向,并于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思想与组织选择,为他此后长期把科研方向与国家任务结合,提供了稳定的精神坐标。 对策——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急需建立自主科研体系与人才梯队。1951年,徐叙瑢受派赴莫斯科列别杰夫物理研究所深造,从事发光学研究,并于1955年获得副博士学位后回国,投身科研组织与学科建设。他与同事共同组建我国较早的固体发光研究力量,推动发光学从起步走向体系化;同时参与国家科技规划,在科学事业布局中提供专业建议。围绕关键机理与材料体系,他在场致发光等方向开展实验研究,推动机理认识与材料研发相互促进,并探索发光材料在农业增产、绿色照明、害虫诱控各上的应用路径,体现出面向国民经济需求的研究取向。长期以来,他把大量精力投入人才培养与团队建设,强调严格训练与充分放手并重,鼓励青年学者在关键问题上实现突破,形成“以传承带创新”的学术氛围。 前景——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光电材料、显示照明、光谱调控与绿色农业等领域对基础研究与工程转化提出更高要求。回望徐叙瑢的道路,其启示在于:基础学科要有长期投入的定力,关键技术要围绕国家需求形成持续攻关能力,科研组织要让平台建设与人才成长同步推进。面向未来,应在加强原创性基础研究的同时,完善从实验室到产业端的协同机制,推动发光材料及对应的交叉学科在节能低碳、智慧农业、健康照明等方向形成更具竞争力的系统性成果。

从战火中的流亡学生到享誉国际的科学家,徐叙瑢用百年人生诠释了“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祖国”;在他身上,既能看到老一代科学家甘坐冷板凳的治学定力,也能看到“国之所需,我之所向”的担当。今天我国加快建设科技强国,重温这段将个人理想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奋斗历程,为新时代科研工作者如何勇攀高峰、服务国家,提供了清晰而有力的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