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儿河边上的那个村子,二十多年前我跟着村长龚老一起去长岭办事。那时候路不好走,我们只能坐蹦蹦车颠簸着上山。龚老家的房子是三间老泥巴屋,猪圈牛栏挤在墙角,院子里污水横流,到处是牲口的味儿。 前阵子我为了拍茯苓王的片子又回了一趟永佛。这回我是坐着财政所小刘的宝马轿车去的,从长岭出发一路往西开。车窗外的山还是青的,地还是方的,只是路面变宽了,两边的树也长整齐了。小刘指着窗外的水泥路说:“这些都是这些年修的民生工程。”话音刚落,前面的山头就露出了一排排白墙灰瓦的房子。 到了村口一块大石头跟前停下时,我差点没认出来。石头上写着“永佛村”的大字在太阳底下红得发亮。这哪像是以前的穷山沟啊,简直就像城里的别墅群。我走近一看,当年的泥巴屋早就没影儿了。一条宽阔的马路把村子连了出去,一栋栋新房子排得整整齐齐。那些猪圈牛栏都被池塘和孩子的笑声给替换掉了。 小刘给我看他手机里的规划图:林地有13401亩、耕地1547亩、塔儿河电站、麒麟河电站、猫儿石水库,还有塔儿河工业园和亚泰药业。这些数字告诉我,村民们现在是真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给落到实处了。 当年那条坑坑洼洼的机耕道现在已经变成了柏油路,这就是村里的“动脉”。路通了之后大家出行方便了不少:卖山货的能把东西送出去了,来买东西的客商也能直接进村子了。更重要的是孩子们上学不用翻山越岭了,老人去赶集也不用再走两小时了。 回头想想这二十多年也就像车窗外的几首歌一样短暂。永佛村从泥巴房变成别墅群的过程告诉我:发展得看得见摸得着才是真的;富裕不是挂在嘴边的话;文明也不是墙上的标语。 下一次再来的话,这里可能还会多出商业街或者民宿群之类的东西。但不管怎么样变,青山绿水肯定还是老样子的。永佛村的故事还没写完呢,以后肯定会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