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美式喜剧刚登陆中国,周伟就把能找到的视频都看遍了,还把英文段子翻译成中文先自己乐一乐,再发到论坛上。其实他是在合肥工业大学当副研究员,还是个副教授,相当于博导级别。一直到了2020年,合肥有了本地剧场,他连刷两场后立刻决定自己也要上台表演。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去年10月他加入了雕凿俱乐部,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为了讲好段子,他花了很多心思去铺垫和崩塌人设。比如他会说“喝酒后还能数数字的社恐”,或者“领导在群里@你你却不回消息”的焦虑,“洗澡时想到的灵感但手机被冻坏了”。这些素材他都记在备忘录里,每次上台都像是在淘金。 周伟平时在实验室里不能随便释放表演欲,所以就把段子搬上了舞台。有一次老婆喊他买10个勺子回来,结果他回答买了10个,老婆调侃他是不是外面有家?这次误会让周伟决定去尝试脱口秀。他和老婆说自己的段子至少有三成素材来自于她,还把她塑造成尖酸刻薄的吐槽对象。不过老婆从来没有去听过他的表演,“因为她笑点太高”。这种冷遇反而让周伟更有动力:只有观众觉得好笑才是真正的成立。 除了周伟之外,雕凿俱乐部还有七位博士组成了“学历最高”的团队。比如小明就是其中一位,“看了《脱口秀大会》就被思维跳跃的智力愉悦感吸引住了”,今年1月他也加入了进来。还有工程师老李用实验室的误差曲线来吐槽老板;媒体人朱根琪白天写稿晚上给演员改稿——大家都把爱好玩成了事业。 朱根琪回忆说俱乐部刚成立时场面很惨淡:首场演出只来了几位朋友;第二年平均每场还不到10人。有时候散场后他们都想关门大吉,但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为了让更多人喜欢上脱口秀,他们选择“流窜作案”,把开放麦开进咖啡馆、书店甚至实验室走廊里。 直到2023年罍街主动抛出橄榄枝达成战略合作,固定场地才终于落地下来。现在周末专场票都已经售罄了,观众主要是18到35岁之间的年轻人。“年轻人压力大”,朱根琪说脱口秀没有固定剧本就像是给他们松绑一样。“给合肥年轻人多一种娱乐选择”,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群演员中还有一位中年大叔叫老李,“乔治·卡林”在他心中是榜样。虽然有人觉得博士去说脱口秀不务正业甚至质疑他是否要放弃职称晋升的机会。“钓鱼、跑马拉松、玩喜剧都是中年人的出口”,周伟觉得既能逗笑观众又能把想说的话包装成笑话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决定“守住自我实现”,想往乔治·卡林后期那种专场的风格上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