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说出的谢谢还有没来得及说的你好吗都留在了时光里

真没想到,12月28日这天,我站在松滋一中的大礼堂门口。跟在人群后面,我抬头看见王劲松、胡庆玲、杨子林、还有她——高伟。心里头猛地一紧,要是刚才跟王劲松聊天的时候喊她一声就好了。可就在我刚想张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算了,反正也不是一路人。”照片拍下来的时候,我看着镜头,视线却越过了她。 那年工农中学改名叫松滋一中。我和张爱国、李明利、郑祥勇分到了70(12)排。那时候查鸣拉着我去县委山上捡松果,王伟宁教我怎么说话,阎兴把大礼堂的票给我看,张远远陪我化妆,胡慧莲被夸“温良”笑得很开心。每次热闹完了,我总想着要是高伟在这儿多好,可这些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也是在1977年那年冬天,国家恢复高考了。我家两老两小被四辆板车连夜赶到了农村。住学校我勉强撑到了初一,可再也装不出城里孩子的样子了。自卑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去年春天我请假进城看膝盖疼得睡不着觉。查鸣在县政府门口看见我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想跑。 后来我考上大学分了工作结婚生子,那个难过的日子总算过去了。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再见到高伟。那个总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女孩子用善良帮过我很多次。她成了我心里最难忘的一朵浪花。 十二岁那年在操场上玩得正欢的时候我欠了高伟好多话没说。我以为一句“一起回家吧”会随风飘走。谁知道我们就这样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放学回家的路上明明很想遇见她却故意躲开她。好像老天爷早就划好了界限让我们变成了敌人。 春天开学的时候学校学解放军建的建制,高伟就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新环境里大家玩得都很开心——查鸣拉我去捡松果,阎兴把票给我看,王伟宁教我措辞…… 后来的日子里我遇到过很多人——李明利、郑祥勇、还有胡敏。他们陪我度过了那些艰难的时光。可每当想起高伟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里头空空的。 这就是我的故事——那些没说出的谢谢还有没来得及说的你好吗都留在了过去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