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盏上要是有个针眼或者小气孔,那是不是就算坏了?

大家平时提起建盏,总觉得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才是上品。其实恰恰相反,咱们泽缘工作坊里经常有人会问:建盏上要是有个针眼或者小气孔,那是不是就算坏了?吴周福老师就把这话给说了,这事儿得在1300℃的高温火焰里找答案。铁和氧要在这儿拼命地“拥抱”,碰撞出的气孔和针眼是很难让人仿制的,它们就像月亮表面的陨石坑,或者是指纹上的斗纹,谁也别想完全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 比如陈大鹏老师做的黄鹧鸪盏,看着挺精致。非遗传承人吴周福做的复古银毫盏也特别有特点,银毫像霜一样白,针眼像星星一样亮,远看就像银河落在了手里。近看你能发现每一个小气孔里都留着火苗乱窜的痕迹。这些都不是啥缺陷,而是釉面和火焰在烧制时达成的“秘密协议”,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蔡炳盛老师做的祥瑞火凤凰盏更是讲究。凤凰的翅膀是用银毫和火痕凑起来的,针眼藏在羽毛尖上,好像特意留了个空隙让人去看。如果盏面上一点瑕疵都没有,那光肯定会很平均地散开,看一眼就忘了。要是有了这些针眼,光就像被牙齿“咬”了一口似的先被吸进去一点,再射进人心里头去——这样记忆才能牢牢地停住。 建盏的烧制过程跟咱们的人生其实挺像的,原料、火焰、手艺还有运气凑一块儿才把最后结果给定下来。大家以为的“坏毛病”,其实只是故事开始的地方——要是没有缺口的话,光怎么折?没有针眼的话,银毫又怎么会跳舞呢?当你把盏放在窗户下面,茶汤映出来的那些光斑里有好多小洞眼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所谓的瑕疵只不过是生活递过来的放大镜,帮咱们看清自己的那个独一无二的故事。 刘唐慎教授作为现代建盏之父收藏的那只赐菊盏就很说明问题。建盏不会挑主人是人会挑盏——挑那只跟自己的性格、经历还有心境合得来的一只。你天天用茶汤去滋润它,那针眼慢慢就会被磨得发亮包浆了。人和盏相互养着对方,时间长了那缺口也就变成了窗户一样的东西。我希望大伙儿能在这千千万万只建盏里面找到自己的那一只:它带着火跟土亲过的痕迹(吻痕),也带着你愿意去相信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