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西汉的事儿,一提起开国元勋,韩信、萧何、张良这“汉初三杰”,那是个顶个的有名。可真正在荥阳那个要命的节骨眼上,替刘邦挡下致命一箭的,却是个不怎么被人提起的将军叫纪信。他硬是用自己的命,把汉王的逃生路给抢出来了。 那会儿是公元前204年夏天,项羽的大军把荥阳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粮食没了,兵丁都累趴了,刘邦心里跟猫挠似的。到了五月,纪信实在看不下去了,跟刘邦说他有个馊主意能让汉王活命。当晚,陈平弄了封假降书送到项羽那儿去,信上说刘邦明天一早就要去东门投降。到了半夜,城里的妇人们哭得稀里哗啦往外跑。趁着这股乱劲,刘邦带着亲信们赶紧从西门溜了。 天一亮,妇人们都走光了,楚军就看见一辆黄灿灿的龙车晃晃悠悠开过来。车里的人用袖子把脸蒙上——这不就是纪信吗!项羽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赶紧出营问:“你是谁?”纪信那嗓门大得很:“我是大汉将军纪信!”项羽见这人挺讲义气,想劝他归顺,说给你封万户侯咋样?结果纪信破口大骂:“我宁愿像玉一样碎掉,也不愿像瓦罐似的保全性命!”项羽一生气,立马让人把火把点了——那龙车一眨眼就烧成了一团火。纪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壮烈牺牲了。 这事儿过了一千多年,河北房山县东营村南头还埋着这位烈士的骨头。明朝永乐十年,有个叫李祥的老乡带着大家凑钱修了这座墓,还立了块汉白玉石碑。碑上面刻着“大汉将军烈侯讳信之墓”,背面的字写得特别悲壮:“当年楚汉生死关头,他毅然杀身成仁。”墓碑前头原来还有石供桌、香炉这些摆设;右边还竖着两首碑诗,是万历年间知县李廷干写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后来到了七七事变那会儿,日本人跟伪军把这些宝贝都给毁了。墓碑碎成好几块,墓地也没人管了。现在的韩村河镇韩村河村公园北边,还能看见点当年那个土堆的影子。村子旧名字没变,新楼一幢接一幢地盖起来了。只有传说和那两首诗还在提醒后人:这儿埋着个英雄呢。 旧县志上写着荥阳那一仗打得太惨烈了,纪信的尸骨早就找不着了。当时河北又乱得很,谁能想到他的子孙居然还能从大老远的地方把骨头背回故里呢?可现在韩村河镇西营、赵各庄这些地界上姓纪的特别多。大伙都传着说:“我们就是纪将军的后人。”至于当年到底是怎么招魂的咱也不知道了。但这份家乡的感情和守护祖宗的心意啊,都变成了房山的一捧黄土、几块碎碑还有那两首悼诗。这些东西静静地躺在现代新村旁边——不管世道怎么变,忠魂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