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溶溪镇启动全域文物排查 挖掘乡土文化遗产

乡土文物承载地方历史记忆,是讲好家乡故事、延续文化根脉的重要载体;然而农村地区,文物线索分布零散、年代久远,受自然侵蚀、建设施工与认知不足等因素影响,部分遗存长期处于“沉睡”状态,存在被忽视、被破坏甚至流失的风险。围绕该现实需求,溶溪镇近日启动2026年度全域文物线索排查专项行动,通过系统梳理、集中建档,推动文物保护关口前移。 从问题看,乡土文物保护面临三上共性挑战:一是线索“散”。传统村落民居、古井古桥、山地古道等多分布村落深处或野外隐蔽地带,缺乏集中展示与明确标识,易出现“有人知其在、无人知其名”的情况。二是风险“叠”。风雨侵蚀、植被覆盖、河道冲刷等自然因素叠加,造成遗存状况变化快;同时乡村道路、水利与住房改造等工程推进较快,若前期缺少调查评估,施工环节可能对文物造成不可逆损害。三是管理“弱”。基层文保力量有限,日常巡查和信息更新不够连续,民间收藏可移动文物的登记指导也存在空白地带,影响整体保护成效。 从原因分析,文物资源与基层治理的匹配度是关键。近年来乡村建设提速,传统空间格局和遗存点位更易受到影响;同时,部分村民对文物保护的法律要求、保护价值和报备路径了解不充分,导致线索难以及时进入规范管理。加之不可移动文物与可移动文物并存、类别多样,单靠零散发现难以形成完整清单,亟需通过集中行动把线索“摸清”、把底数“做实”。 基于上述背景,本次专项行动由镇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牵头,组织各村(社区)文化协管员与文物保护志愿者,以“实地踏勘+村民访谈”并行的方式推进。排查重点锁定三类区域:其一,传统古村落和民居集中片区,重点关注古碑刻、古桥、古井及宗祠等建筑遗存;其二,山地林区与河道沿岸,系统查找古墓葬、摩崖石刻、古道等野外线索;其三,乡村建设工程规划区域,通过提前介入调查,强化施工前风险提示与保护预案,尽量避免“先建设、后补救”的被动局面。对发现的疑似遗迹,工作组通过拍照、定位、测量等方式记录位置、形制与保存状况,并按不可移动文物与可移动文物线索分类建档,统一纳入台账管理。 行动取得阶段性成果。梨园村发现一处清代乾隆年间古墓,碑文保存较为完整、浮雕纹饰清晰,虽局部有轻微损毁但主体状况较好;红光社区在曹家沟传统村落内发现一座近百年拱桥,该桥曾在当地公路通车前承担村民出行通道功能,历经岁月侵蚀后经局部修缮,整体结构仍较完整,目前处于闲置状态。统计显示,排查已覆盖8个行政村(社区)、55个自然村,累计发现文物线索17处,其中古井、古建筑类线索占比超过六成,反映出当地传统聚落生活遗存较为集中,也提示对“日常性、基础性遗存”的保护需要更加细致。 从影响看,专项排查的意义不仅在于“发现”,更在于“纳入治理”。一上,建立线索台账有助于完善文物资源家底,为后续认定、评估、修缮与活化利用提供依据;另一方面,提前介入建设工程区域排查,有利于减少因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损毁风险,实现发展与保护的统筹。同时,行动通过组织志愿力量、开展走访沟通,把群众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有助于增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黏合度,推动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保护格局。 从对策看,溶溪镇已将新发现线索分类整理并上报县级文物部门,后续将对具备保护价值的遗迹按程序申请纳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对民间收藏的可移动文物线索,将加强日常保护指导与登记规范,引导群众在合法合规前提下做好保管、传承与展示。同时,镇里提出推动排查常态化,定期开展“回头看”,并通过村规民约、宣传栏等方式加强宣传教育,持续提升群众的文物保护意识与主动报告意识,形成“发现—建档—上报—认定—保护”的闭环管理。 从前景判断,随着排查工作走向制度化、信息化,基层文物保护将更具连续性与可操作性。下一阶段,若能在县镇村三级协同下更完善专家指导、风险评估、工程前置审查与日常巡护机制,并探索把部分遗存纳入乡村研学、传统村落保护与公共文化空间建设中,实现适度活化利用,乡土文物将更有可能从“静态保存”走向“活态传承”,为乡村文化振兴注入更稳定、更持久的内生动力。

溶溪镇的实践表明,文物保护需要专业机构与公众的共同参与。当每一处古桥、每一块碑刻的故事被重新讲述,乡土文化的根脉便得以延续。在现代化进程中,如何平衡发展与传承,正是这类探索留给我们的深刻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