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鹤壁山城区双河小区里,住着双庆、翠兰和红芳这一家子。李应喜把退休的工作又捡了起来,专门在红旗街旁边的四完小门口执勤。红芳放学过马路的时候,就是被这位老爷爷一手牵过来的。这二十年来,他走过来走过去最多也就二十米,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他早就尝透了。 翠兰在超市上班,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丈夫双庆常年在宁波打工。那天初中同学虎妞回来,她听着对方嘴里的玫瑰、咖啡馆还有海滨度假,再看看自己天天待在超市的两点一线生活,觉得家里那位实在太没情趣。晚上她对着电话吼了一句“我考虑清楚了,离婚吧”,给丈夫扔了这么个大炸弹。 红芳在隔壁小床上被吓醒了,还以为是噩梦呢。其实早在那天前,李应喜就把她带回了家。王丽萍说家里添双筷子的事儿,直接就把这小姑娘户口落到了“李家户口本”上。 后来厂里特批了探亲假,运生陪着双庆一块儿回来了。运生是个后天哑巴,平时就靠打手语和微笑交流。李应喜煮好鸡蛋面端上来时,双庆眼里含着泪往碗里掉,“不是面不好吃,是心里空得慌。”王丽萍在旁边拆穿了真相:“鬼迷心窍的翠兰,被虎妞几句话带跑偏了!” 虎妞拉着翠兰登门道歉还作揖,“我嘴里跑火车,把好姐妹推进火坑了。”运生突然开口说:“婶子,我想娶虎妞!”原来两人都在南方打工的时候就认识了。王丽萍笑着打趣:“你们俩一个跑火车赶大车的,一个不会说话却最会心疼人的,正好互补!” 再后来翠兰肚子里又有了动静。红芳放学回来喊着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再见。李应喜看着她笑成了一圈褶子:“这老二还得我护送!”王丽萍瞪了他一眼:“七十岁的人了,准备干到一百岁?”双庆抢着说:“我们干到一百岁,让叔也活到一百岁!” 夕阳西下的时候,红旗街的车流还在涌动。这就是他们生活的马路啊,风波总会平息下去的。这条被汗水和微笑反复打磨的路呢,早就成了鹤壁最鲜亮的底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