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节后“返岗不适”上升,倦怠感更易被放大。 春节后复工复产进入加速期,部分劳动者在返岗初期出现明显的心理与躯体不适:提不起兴趣、精力不足、情绪烦躁,甚至对上班产生强烈抗拒。长沙泰和医院心理科医师介绍,近期门诊中此类求助有所增多,部分来访者反映“周末临近结束就开始焦虑”“面对任务无法集中”等。专家提醒,这并非简单的“懒散”,更可能是长期压力累积后的阶段性反弹,应引起重视并及时调整。 原因——外部“错位”叠加内部“内耗”,节后切换加剧触发。 专家分析,职业倦怠的形成通常由两类因素交织。其一是职场环境与个人需求、能力之间的“不匹配”。例如岗位要求持续高强度但资源支持不足、投入与回报不对等、职责边界模糊导致加班常态化、工作与家庭生活长期失衡等。在此情形下,个体需要不断以额外精力维持运转,久而久之产生情绪耗竭与价值感下降。 其二是个人认知模式引发的“想太多”。过度担忧、完美主义、敏感解读他人评价、不善拒绝、把比较当作动力等,容易把压力继续内化为自我消耗,陷入焦虑与自我怀疑循环。 不容忽视的是,春节假期往往伴随作息变化与节奏放松,返岗后从“低负荷”快速切换到“高要求”,加之对新一年目标压力的预期、节前积压事项集中处理,都会使倦怠感在短期内更为突出。这也是节后对应的症状更容易集中显现的重要背景。 影响——短期损害效率,长期可能演变为心理健康风险。 从组织运行看,倦怠会带来注意力下降、执行拖延、沟通冲突增加,进而影响团队协作与服务质量;从个体健康看,若长期得不到干预,可能出现持续失眠、心慌、胃口改变等身心反应,甚至诱发更严重的情绪障碍。专家指出,“职业倦怠”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在《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版中作为影响健康状况的综合征纳入,提示其并非可忽视的情绪波动,而是需要被看见、被管理的健康议题。 对策——先修复身心与节奏,再评估岗位与选择,避免冲动决策。 针对节后倦怠,专家建议循序采取“五步”调适策略,以降低内耗、恢复秩序、重建掌控感。 第一,接纳现状,避免自我否定。倦怠可被视为身心发出的“需要休整”信号,并不等同能力不足。与家人、同事或朋友进行可信沟通,有助于缓解孤立感并获得支持。 第二,重建工作与生活边界。尽量减少非紧急事务占用私人时间,明确下班后的休息与社交空间,让生活重新“可呼吸”。 第三,适度下调期待,允许“完成”优先于“完美”。将任务拆分、分步推进,用可达成的小目标替代对“100分表现”的执念,有助于恢复效率与自信。 第四,关注自我需求,给身体与情绪留出修复时间。保持相对稳定的作息、规律饮食和适量运动,并为自己安排短时但高质量的放松片段,如安静进餐、短暂冥想、音乐放松等。 第五,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与组织支持。若持续出现崩溃感、明显失眠或躯体不适并影响日常生活,应及时就医或寻求心理专业人士评估与疏导。同时,可与管理者沟通工作量、优先级与资源配置,探索阶段性调岗、调整节奏等现实路径。专家强调,离职或转岗并非禁忌,但应建立在充分评估与恢复状态后的理性判断之上,而非情绪驱动的仓促决定。 前景——从个体自助到组织治理,需把“反倦怠”纳入常态化管理。 业内人士认为,随着经济社会运行节奏加快与岗位分工细化,职业压力管理将成为职场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个人而言,提升压力识别能力、培养边界意识与自我照护习惯,是降低倦怠复发的基础;对用人单位而言,完善支持体系、优化考核与激励机制、合理配置人力与资源、强化心理健康服务供给,有助于降低离职率与隐性损耗。节后“倦怠高发”的现象也提示,各方应把短期的返岗适应问题,转化为长期的职业健康治理课题。
职业倦怠的集中出现,反映了现代职场人在高压环境下面临的挑战。这提示我们,职场心理健康不仅需要个人调适,更需要用人单位的制度支持。对个人而言,学会识别身心信号、保持理性判断,比任何冲动决定都更有长远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