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聊聊那个金陵教坊司新来的“尚书千金”，听听她在这里头是怎么把血色浪漫跟铁血柔情玩到一块儿的。话说这天，徐承卿正带着肃亲王府的马车穿过夜幕，悄无声息地进了那个没鼓乐没告庙的侧门。金陵的茶馆里到处都在传那档子事，说书人添了句新词，“昔日尚书女，今夜入王府”。可没人看见，他掀开帘子的一刹那，那位青栀姑娘是怎样红着眼眶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当时肃亲王府的宴会上，乐伎们看到她穿着红裙翩然起舞，大伙儿都吓了一跳。有人悄悄戳了戳旁边的人，说这是“尚书家的大小姐”。谁能想到呢？昔日金陵最惹眼的闺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流落在外，如今只剩一副瘦骨架子带着倾城的容颜。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她的下场，有人猜她会沦为下等的娼妓，也有人盼着哪位贵公子能把她赎身脱籍。可谁也没想到，她刚出现在雅间里伺候客人时，竟然撞上了那个把尚书家推下深渊的男人。 他把手搭在她的下巴上，面无表情地问：“跟我，还是跟他们？” 他手里捏着那把玉骨扇，扇柄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青栀跪在软垫上，只能看见他领口滚落的金扣和那双锋利的眉眼。那一刻她脑子乱成一锅粥，想起了尚书府的灯火、父亲的怒火、母亲的哭声，还有她背着家里人跟他私奔私定终身的那些年少轻狂。原来报复能这么好看——她以前以为他是她的救赎，现在才发现这是一把刺进骨头的利刃。 接下来的日子里，战功赫赫的肃亲王给那位官妓在府里安了家。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可肃亲王自己心里也不太好受。那个晚上他把王府里所有的杏树都砍光了；后来又让人连夜补种回去——每一棵杏树都是她当年倔强眼神的倒影。 后来有一天他喝醉了酒回府，看见她跪在回廊里帮他拂灰；他看着她跪到膝盖渗血也不理睬，她却抬头冲他笑——“王爷，贱妾还想为您跳一支舞。” 他以为她不过是脾气倔罢了；直到某天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王府。没哭没闹没告状也没求饶，只丢下一句：“徐承卿，你赢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也把他最后的一点良心关在了门外。他这才明白过来：其实不是她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她。 数年后的杏花微雨里又遇到青栀时那是在新帝携皇后踏青的时候百花丛中那位素来冷面寡言的肃亲王竟然低头替皇后拂落鬓边的花瓣只听他说了句：“皇后娘娘发梢有花瓣。” 一句轻佻话惊得旁人眼睛都直了——“那不是肃亲王吗？”“听说他近日早朝前必回王府后花园看一位叫青栀的乐伎跳舞。” 流言像春风一样吹遍了整个金陵。 后来有人再提当年那档子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是我把她推进火里又爬进火里把她抢回来。” 至于青栀呢？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每当杏花飘落金陵老宅的后花园就会响起一支断断续续的《霓裳羽衣曲》像是在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有些爱能凤凰涅槃有些爱却只能以血为引而他们之间既有铁血也有柔情注定要在这尘世里开出最艳烈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