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17日晚上，在上海市的一家社区小餐馆里，有六个人带着自己买来的东西进店吃饭。他们就点了两碗汤，一共花了19块钱，还把店里免费提供的调料、纸巾都给用了，而且坐在那儿大概一个半小时才离开。等他们走后，老板发现座位上扔了一大堆没吃完的食物包装和残渣，就叫他们把这些垃圾带走。但有一个顾客回了句“老板就这点格局”，然后直接就走了。第二天，这个事儿就传开了，在网上看的人超过1.2亿次，讨论的话题也有8万多条。大多数人都觉得老板挺不容易的，也说餐饮服务不是慈善事业。有些网友觉得顾客的做法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有法律界的人提醒说如果外带食品出了安全问题，责任划分会很麻烦。 记者去上海很多家中小餐馆看过，发现这种情况挺常见的。有个干了14年餐饮的老板姓李的就说：“每个月房租就要拿走收入的四成，再加上食材涨价、平台抽成变多，最后赚的利润不到10%。”他给记者看的监控数据显示，最近三个月一共发生了7起类似的情况，就是顾客花很少的钱或者干脆不花钱却占座很久。中国餐饮协会2023年的报告也说全国餐饮业里小微企业占了68%，平均干不到两年就关门了。上海餐饮烹饪行业协会的副秘书长张浩分析说：“有些消费者把餐馆当成公共休息的地方了，没考虑到店家有成本压力。其实餐饮空间本质上是做生意的地方，大家得有点基本的交易规则。” 华东政法大学的刘文教授指出，虽然法律没说不让带外面的东西进来吃饭，但是《民法典》里说民事活动不能违背公序良俗。顾客占着座位不消费却还在那里待很久，可能是在滥用权利。而且乱扔垃圾肯定违反了上海的环境卫生条例。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地方都出台了文明就餐的规范。比如北京2022年就有规定说餐馆可以提醒顾客合理点菜和文明用餐。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正在研究怎么把“餐饮场所行为规范”写到市民公约里去。 有些餐饮企业也开始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静安区有个连锁简餐店推出了“共享空间费”，对那些花不到50块钱还在店里坐超过2小时的顾客收10块钱服务费，公示半个月之后投诉率就降了40%。南京东路的老字号“德兴馆”则是设了最低消费时段或者提供免费打包服务来平衡生意需求。复旦大学的周云教授觉得这件事反映了公共服务和商业服务的认知不一样。我们得建立更清楚的社会契约——消费者享受服务的同时得负责保持环境干净、尊重经营成本。相关部门可以考虑出一些餐饮消费的指引来明确双方的责任界限。 这场看起来很小的餐馆吵架其实是看城市文明建设的镜子。它既看到了小微企业在成本压力下的生存焦虑，也反映出有些消费者对权利和义务的认识不对等。在餐饮行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想要建立好经营者和消费者的相互理解，不光需要法律制度变得更细致完善，还得靠大家一起培养公德意识。当“文明就餐”不再只是道德上的口号变成大家都自觉遵守的行为时，就能给城市生活带来更多温暖又有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