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互联网让获取信息、开阔视野更方便,但未成年人过度用网的问题同样突出。一些青少年长时间沉浸网络、难以自控——离线后情绪波动明显——学习和生活节奏随之被打乱。专业人士指出,网络成瘾通常表现为对网络活动产生强烈渴求,上网时获得短暂兴奋与满足,停用后出现焦虑、烦躁等“戒断样”反应,并伴随耐受性增强——需要更久的使用时间或更强刺激才能获得同等满足。常见形式包括网络游戏沉迷、短视频和社交依赖、信息过度搜集、手机依赖等。 原因—— 从机制看,网络本身并非“致瘾物”,问题更多出使用方式与心理需求的错位补偿。一些青少年在现实中承受学业压力、遭遇人际挫折,或家庭沟通不足、情绪管理能力较弱,容易把网络当作逃避困境、寻求认可和即时反馈的出口。再加上手机随手可得、推荐算法持续刺激、碎片化娱乐容易固化为习惯回路,而自控能力仍在发展中,过度使用的风险随之上升。同时,如果家庭教育中陪伴不足、规则缺位,或以简单粗暴的“没收断网”应对,往往会激化亲子冲突,使问题从“用网时间过长”升级为更难纠正的行为依赖。 影响—— 网络成瘾对青少年的影响往往是多上的:一是学业与生活节律被打乱,注意力难以集中、睡眠不足、迟到旷课增多,成绩下滑,甚至出现辍学风险;二是社会功能受损,现实社交减少,自我效能感下降,部分个体更回避沟通,情绪低落或易怒;三是家庭关系紧张,亲子对抗加剧,沟通被“屏幕交流”替代;四是身心健康隐患增加,久坐少动、视力下降等问题更明显。有一点是,国际医学界已将“游戏障碍”纳入涉及的疾病分类框架,提示对严重个案需要从医学与心理学角度谨慎处置,避免简单贴上道德化标签。 对策—— 专业人士强调,治理网络成瘾应坚持“科学识别、分级干预、综合施策”,避免走极端。 一是建立识别与评估意识。如果青少年较长时间内出现耐受性增强、离线焦虑、时长失控,以及因上网导致学习和家庭功能受损等多项表现,应尽早接受专业评估,区分一般沉迷、压力应对不当与成瘾性行为,避免误判和延误。 二是以心理干预为基础。对多数人而言,心理咨询、认知行为干预、情绪管理训练是关键路径;在同伴支持上,可通过结构化团体辅导促进交流互助,提升自我控制与现实适应能力。 三是强化家庭支持与规则共建。家庭应从“只限制”转向“共同治理”,包括制定清晰可执行的用网边界、固定学习与睡眠作息、共同商定奖惩规则;更重要的是增加高质量陪伴与沟通,理解孩子的压力来源与情绪需求,用替代性活动填补空缺,如体育锻炼、社团活动与兴趣培养等。 四是必要时寻求正规医疗帮助。对冲动控制明显、强迫倾向突出,或伴随焦虑抑郁等共病的个体,应在正规医疗机构由专业医师评估后开展系统治疗;个别情况下可在指导下配合药物治疗,并与心理治疗、行为矫正同步推进。业内也提醒,社会上存在夸大宣传、手段粗暴甚至可能造成伤害的机构,家长需提高辨别能力,避免二次伤害和长期心理阴影。 五是推动家校社协同预防。学校可加强数字素养教育与心理健康课程,完善学生压力疏导渠道;社区与主管部门可提供更多公共体育与文化空间,营造“有处可去、有事可做、有人可交往”的替代环境。总体上,坚持“预防优于治疗”,把规则教育、情绪支持与健康生活方式尽量前置。 前景—— 随着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制度完善、心理健康服务体系逐步健全,以及家庭教育指导力度加大,青少年“屏幕边界”的建立将更可操作。可以预期,未来治理会更强调科学评估与规范诊疗,减少简单化、“一刀切”式纠偏;同时,平台端内容治理与时间管理工具也会更细化。对青少年而言,关键不是与网络彻底“切割”,而是形成适度、可控、与现实生活相协调的使用习惯,让数字技术服务成长,而不是绑架成长。
网络成瘾防治是数字时代治理的一部分,需要技术规制与心理关怀同步推进。在数字化不可逆的背景下,家庭、学校与医疗机构形成合力,才能帮助青少年建立健康的网络使用习惯。这既关乎个人成长,也影响社会的长期发展。专家建议,下一步应加快制定国家级防治指南,把成熟的地方经验转化为可复制、可执行的制度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