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书法在东汉时期迎来了从篆书到隶书的重大转折,这个时代的碑刻简直就是当时政治、文化和审美的时间胶囊。被学界认可为汉隶巅峰的这十块石碑,每块都藏着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就让我们看看这十块东汉碑刻是如何把汉隶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十块碑分布在148年到186年间,简直是一按就响的时间按钮,让我们仿佛能听见东汉朝堂的钟声、关中的秦腔、华山的云气还有孔庙的钟鼓。 在这个盘点里,先聊聊那个建和二年(148)刻在褒斜道石门内壁的《石门颂》,它被后人誉为“隶中草书”,横平竖直里透着一股子兰叶拂风的韵致,记录了杨孟文请求重修栈道打通天险的功绩。接着看看永兴元年(153)立在鲁相乙瑛上书朝廷为孔庙置百石卒史的《乙瑛碑》,它字写得整整齐齐,像个守门人一样端正庄严,被公认为孔庙三碑之首。 到了永寿二年(156)立的《礼器碑》,笔画瘦劲得像玉箸一样,骨力却又洞达非凡,被推为汉隶的极则。 还有延熹四年(161)四月立的《华山碑》,为整修西岳华山庙记祭祀制度而生,字里行间古朴圆转流动,像是飘浮的云气又厚重。 延熹八年(165)立的《鲜于璜碑》就有意思了,一碑双书,碑阳方笔雄强得很,碑阴圆笔又遒劲,正反面形成阴阳两面的孤品。 建宁元年(168)立的《衡方碑》则是卫尉卿衡方的生平政绩纪念碑,字写得方拙厚重得很,好像用斧头劈开的石头。 建宁二年(169)的《史晨碑》前后双璧并称孔庙三碑之二,前碑祭孔后碑请器雍容典雅。 建宁四年(171)六月十三日刻在武都太守李翕修治西狭栈道上的《西狭颂》雄浑方整古朴自然。 中平二年(185)十月二十一日立的《曹全碑》是曹全任郃阳令平乱赈灾兴学时的秀逸之作。 最后是中平三年(186)二月立的《张迁碑》,张迁故吏韦萌等追念其清廉贤明时所作。 它们用不同的笔调和刀法告诉我们:隶书可不是书写工具的妥协,那是东汉人精神世界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