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无名烈士“有墓无名”、亲属“有念无讯”是长期存的现实难题;抗日战争时期,晋东南太行山区既是重要的抗战前沿——也是后方保障区域——战斗频繁、伤亡较大。受当时条件限制,一些烈士就地安葬,身份信息在战乱中散佚。随着时间推移,知情者逐渐减少,烈士姓名、籍贯、部队番号等线索更难追溯,导致部分遗骸长期无法与家属建立对应关系,既影响烈士褒扬工作的精准开展,也让许多家庭的思念无处安放。 原因——历史因素与信息断裂叠加,同时也出现了新的破解条件。一上,战时登记保存不全、迁葬与地貌变化、档案分散等情况,使线索呈碎片化;另一方面,跨省核查成本高、家族谱系变迁快、后代居住分散,单靠传统走访往往“跑得多、对得少”。近年来,DNA鉴定等技术发展,以及烈士纪念设施管理的规范化,为身份确认提供了更可靠的路径。黎城县作为太行山革命老区,红色资源集中、烈士安葬点较多,推动烈士寻亲既有现实需求,也具备组织基础。自2025年起,当地对县域内发现的无名烈士遗骸开展科学鉴定与寻访核验,探索以“技术比对+实地走访”提升确认效率。 影响——既告慰英烈,也让社会记忆更清晰、更可传承。此次护送回乡安葬的三位烈士均牺牲于抗日战争时期:朱宪怀系四川广元昭化区人,史成福、郭金贵系河北邯郸一带人。送别仪式上,亲属的朴素话语折射出跨越代际的牵挂,“终于能回家”不仅是一个家庭的圆满,也是对历史应有的郑重回应。对地方而言,烈士身份确认让纪念设施所承载的信息更完整、更可核验,有助于提升红色资源的史料价值与公共教育功能;对社会而言,寻亲过程带动档案整理、家谱线索梳理和基层协同,推动形成尊崇英雄、铭记历史的共识。更重要的是,烈士从“无名”到“有名”,让牺牲与奉献被准确记住,增强了国家叙事与民间记忆之间的连接。 对策——以制度化推进、专业化支撑、社会化参与,形成可复制的经验。实践表明,烈士寻亲需要“标准流程+多方协同”:一是建立遗骸发现、采样、保管、比对、确认、公告、归葬等环节的规范链条,确保鉴定结论经得起历史与法律检验;二是加强档案资源整合,推动地方档案馆、退役军人事务系统、公安户籍资料与地方志等信息互通,提升线索发现与核验能力;三是完善跨省协作机制,围绕籍贯地与安葬地的信息核对、亲属采样、安葬礼仪衔接等,形成“一地发现、多地联动”工作格局;四是加强群众动员与信息发布,通过村史馆、红色教育基地、媒体报道等渠道,鼓励知情人提供线索,推动社会共同参与英烈褒扬工作。 前景——科技将持续提升寻亲效率,但更需要长期投入与审慎态度。随着DNA数据库完善、比对算法与采样技术进步,以及档案数字化程度提高,更多长期未明身份的烈士有望被确认。同时,烈士寻亲并非单纯的技术工作,还涉及史料甄别、亲属关系认定、伦理规范与仪式安排等,需要遵循严谨、审慎、可核查原则,避免“快而不准”。从更宏观的角度看,推进烈士身份确认与归葬工作,有助于红色资源保护利用走向精细化,也为爱国主义教育提供更具真实感与情感力量的叙事支点。黎城县此次成果表明,在组织体系健全、方法路径清晰的前提下,跨越时空的“团圆”仍可不断发生。
历史不会遗忘那些为国家独立和民族解放而献身的英烈;黎城县的此举措——不仅是对三位烈士的尊重——也是对所有无名英烈的致敬。进入新时代,烈士寻亲工作仍需持续推进,让更多英烈回归故乡,让他们的故事被记住、精神被传承。这既是对历史的负责,也是对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