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受中东地缘政治局势紧张影响,国际原油市场剧烈波动,布伦特原油价格短期涨幅超过130%,一度突破每桶150美元;这种罕见波动明显超出常态调整区间,对我国能源安全和经济运行带来压力。作为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我国原油对外依存度长期70%以上,国际油价走高会迅速传导至国内运输、生产到零售各环节成本。面对形势变化,国家发展改革委依法启动价格调控机制。按《石油价格管理办法》规定,国际油价出现异常波动时,可采取临时干预措施。本次调控将汽油实际调价幅度控制在1160元/吨,较机制测算值少涨1045元;柴油调幅为1115元/吨,少涨1005元。这个“折中安排”在保留必要价格信号的同时,减缓了成本向终端消费的过快传导。 从影响看,政策带来多上效果。物流运输作为用油大户,预计可为行业年减负近300亿元;春耕关键期柴油价格保持相对平稳,有助于稳定农机作业成本;制造业企业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能源成本陡升带来的经营压力。据测算,此举可使CPI涨幅回落0.3—0.5个百分点,缓解居民生活成本上涨压力。 政策安排表明了统筹思路。在压缩涨幅的同时,配套对炼油企业实施专项补贴,通过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分担部分成本,形成“市场调节+财政支持”的组合机制。该做法既保持价格机制的基本运行,也发挥了政府在特殊时期的稳定作用。法律界人士指出,此次措施依据《价格法》第30条关于重要商品价格显著上涨时可采取干预措施的规定,程序合规、权责明确。 展望后市,专家认为国际油价仍可能高位震荡。我国的弹性调控机制在应对外部冲击上具有优势:相较完全市场化模式被动承受波动,“有管理的浮动”更有利于稳定预期。下一步,有关部门将持续跟踪国际形势变化,动态优化调控措施,并加快推进战略石油储备体系建设,提升能源安全保障能力。
成品油价格关系居民生活,也影响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在国际油价异常波动背景下,依法实施临时调控、适度压缩涨幅,是在既有机制框架内对冲风险、稳定预期的务实做法。实现市场化方向与风险底线的平衡——既需要更精准的调节工具——也需要更有韧性的能源供给体系和更可持续的消费结构,以更高质量的“稳”支撑更有把握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