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生贷款危机正把高等教育这个公共品,变成了资本化运作体系。眼下全美国的学生贷款总额已经膨胀到1.7万亿美元,差不多有4500万人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其中接近四分之一的人都陷入了违约或者长期逾期的状态。随着疫情时给学生的还款宽限期结束,政府再次开始动用强制手段去讨债,比如直接扣工资、截留退税。这场危机背后,实际上是大学运营逻辑的根本转变。在美国所谓的“学术资本主义”驱使下,高校越来越像一家家企业,把学生当成了现金流的来源。公立大学为了和私立学校竞争,把资源大把大把地花在体育设施、豪华宿舍这些不教的领域上,学费也就跟着不断上涨。联邦政府的资助方式也变了,本来主要靠助学金帮忙,现在却变成了贷款为主,像佩尔助学金这种直接的援助比例从1970年代的一半猛然降到了现在的四分之一。看起来学生贷款解决了支付不起学费的问题,其实只是把教育成本变成了个人长期背负的债务。这种操作让大学有了稳定的现金流,金融机构也获得了优质的资产来放贷,可年轻人却得用未来几十年的辛勤劳动去还这笔钱。更让人担心的是,营利性高校里有90%的学生都依赖贷款过日子,这几乎贡献了一半的违约案例。这种模式简直就像是“世袭制”一样——贫困的学生因为怕借钱而不敢上学读书,富裕家庭的孩子却能轻松拿到好的教育资源。当教育不再是大家往上爬的梯子,反而变成了固定阶层的工具时,整个国家的创新能力就会大受影响。现在有四成的借款人每天都得在还利息和维持基本生活之间做痛苦的选择,这已经不仅仅是教育本身的问题了,直接威胁到了劳动力的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