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孝通是中国社会学的奠基人,把自己的一生都倾注在了田野研究中。他在1936年把研究的对象从英国带回中国,带回了云南和昆明。1938年,尽管伦敦战火纷飞,朋友催促他回国,但他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打仗,所以得回去。”他对国家的热爱不是口号,而是行动。回国后,他投身于炮火与尘土中,为中国和中国人的未来思考着问题。在昆明成立了“魁阁”,没有经费就种菜、挑水、背行李,没有资料就挨家挨户访谈。他带领学生把社会学变成了战斗力,用脚板丈量了许多田野。他和团队完成了《昆明年龄》、《禄丰县土地改革》等重要报告,让世界看到中国即使在战火中也能做出顶尖学术。1956年,费孝通第三次回到江村。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乡村面貌已经发生变化。他蹲在田埂上看着农民们掏出泥土,意识到传统中国人对乡土的感情是如此深厚。这些生活片段被他串成理解中国社会的钥匙。费孝通有着广泛的兴趣和实践经验,他记录了无数次第一次访问的经历:温州、贵州、瑶山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山有多高,腿就有多长”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他用一生时间考察中国各地乡村并撰写报告:《江村经济》用数字还原乡村生活;《生育制度》探讨中国父母催婚的原因;《乡土中国》解释中国人讲人情的现象;《乡土重建》提出乡村振兴问题。 曹聚仁评价费孝通的文章深入浅出、意远言简。鹦鹉史航也认为费孝通是一位被埋没的散文家。费孝通写伦敦雾:每进一步就打开一个新的世界;写恋爱:追求是不停止了解;写父母:子女是父母理想自我的续集。他的文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削开生活表皮。费孝通用“文化自觉”的理念解决问题:先认清自己的文化长处再决定如何使用它。他认为文化被淘汰并非因为外界原因而是因为自身自卑心理。 费孝通曾登上天安门城楼庆祝新中国成立,并在93岁高龄时仍然背着干粮进山考察研究。墓碑上刻着一句话:“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这句话让人心头一热。知识分子最好的归宿不是头衔而是脚下泥土,最硬勋章不是奖章而是百姓一声“老师”。今天当我们再次走进田野、追问中国时其实都在与这位百年前的归来者隔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