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西游记》的那个吴承恩,也有一段挺惨的经历。小时候大家都夸他是个奇才,可他科举考了七回,一回也没考上。到了44岁才混上个国子监的名额,离进士那个龙门还是远着呢。你说这“有才无位”的滋味有多难受?他把这苦水都写进书里去了。孙悟空明明能呼风唤雨,大闹天宫后却被玉帝打发去喂马当“弼马温”,这不就是对科举和官场最大的讽刺吗? 中年的时候,他被派到浙江长兴去当县丞。衙门里的那些官老爷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仗势欺人。吴承恩看不惯这些歪风邪气,不肯同流合污,结果没过几年就被人给害了,只好灰溜溜地辞官回家。短短几年官场生涯让他看清了一个道理:这里不是做事的地方,而是做人情的地方。所以他在小说里写了好多“背景户”,像观音的坐骑、太上老君的童子下凡当妖怪还能位列仙班。这其实就是反映权贵们互相包庇、法不责众的现实。 吴承恩小时候家里虽然是做生意的,但到了他爸那一辈就落魄了。不过他爸特别喜欢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什么画皮、水怪什么的。这种非正统的教育让少年吴承恩对神魔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他在《禹鼎志》的序言里也写了:“我小时候就喜欢听奇闻怪事,经常偷偷买些野史来看。”这种对异世界的执念一直伴随着他,最后变成了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 辞官之后吴承恩过得很清贫,靠卖字画为生,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但也正是因为物质上的困顿,才让他精神上得到了解放。65岁左右的时候他闭门不出开始写《西游记》,足足磨了七年时间才成稿。孙悟空喊出的“齐天大圣”口号其实就是作者对命运的反抗——“封不了官我就封自己为圣”。而书中八十一难的设定也把人间的苦难变成了修行的课堂。 吴承恩这人学问挺杂的,画画、书法、围棋样样精通,棋谱诗赋医卜都读过不少。这些知识都悄悄融进了小说里:唐太宗跟魏征下棋时引用的《烂柯经》,棋谱里的着法编号写得特别准;他在长兴县当差时去过清风洞;后来又观察了荆王府。“所写皆有所本”——现实跟想象之间的那条线,被他用文人博学的钥匙给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