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发出的嗒嗒声里藏着多少母爱啊!哪怕我们都长大了离家远了,那台老机器还是默默地陪伴着

把这台在房间角落里尘封的老缝纫机抬起来,以前忙起来根本顾不上擦的它,漆皮都掉得星星点点的,机头黑乎乎的,脚踏板也是旧得没了色儿,可它就是藏着母亲四十七年的心血。母亲的脾气其实是很刚强的,那时候父亲在外打工,爷爷奶奶我们一大帮人穿的衣服鞋袜全靠她一人手工缝。太麻烦太费功夫了!所以父亲从赤水车站扛回这台老式牡丹牌缝纫机,安装好后不会用,母亲又专门买了裁剪书,凭着她的天资聪颖自学了这门手艺,捣鼓了几次后终于能为全家人做衣服了。 小时候我和弟弟们穿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她会给奶奶缝大襟衫子;给我缝各种花色的衣服裤子;给大弟弟缝军装;给小弟弟缝小罩衫;就连我们三个上学的书包,也是母亲用碎布头拼起来的。经过母亲那双巧手的摆弄,这些已无用的布头转眼变成了平整精美的小书包。记得那时候,大年初一的中午,母亲正坐在缝纫机前为我赶制新衣服,好让我初二走亲戚时能穿上。她让我坐锅底下烧火,谁知我只顾机械地拉风箱,把一块块硬柴都烧成了灰烬。锅都快烧穿了也没察觉……母亲赶紧跑过来灭火。那顿饭她草草弄了几个菜、就着焦米饭对付了一顿。父亲忍不住大发脾气,可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嘴唇微微颤动着。 这四十七年的岁月里,母亲和这台缝纫机早就难分难舍了:共同缝制她的梦、她的爱、她的期盼。现在我们长大了不再穿母亲缝的衣服了,但只要买的不合体就拿回来让她改;我把自己不穿的衣服也时常拿回家;她舍不得扔掉就在那台缝纫机上给自己改改穿。母亲还是会给我们缝被罩床单、轧鞋垫;弟弟结婚时的窗帘床罩也是她亲手做的;后来我们有了孩子——她又给孙子孙女做小棉衣、小鞋子——就连我的一件花短袖她也给改成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缝纫机发出的嗒嗒声里藏着多少母爱啊!哪怕我们都长大了离家远了,那台老机器还是默默地陪伴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