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需求恢复仍需夯实,结构性矛盾仍待化解。当前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向好,但消费回升的基础还不稳固,一些领域出现“有效需求不足与供给结构不匹配并存”。一方面,居民消费意愿和预期受到收入增速、就业稳定性以及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压力影响;另一方面,部分供给仍偏向传统领域,优质服务和新型消费供给相对不足,消费场景创新仍需加强。如何把扩大内需、特别是提振消费放更突出位置,成为2026年宏观政策的重点发力方向。 原因——收入预期、保障压力与供给质量叠加影响。从需求侧看,居民消费不仅取决于当期收入,也受未来预期和风险防范需求影响。医疗、养老、生育养育等支出压力较大时,部分家庭更倾向于多储蓄、少消费或延后消费。从供给侧看,消费升级带来对品质、体验和便利度的更高要求,文旅、体育、演艺等服务消费增长较快,但在供给能力、服务标准、场景创新以及下沉市场渠道上仍有短板。叠加部分地区、部分行业存在隐性门槛、交易成本偏高等问题,消费潜力释放受到制约。 影响——消费对经济循环的带动作用需要继续增强。消费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也是畅通国内大循环的关键环节。消费扩容提质不仅能带动制造业与服务业协同升级,促进就业和收入增长,也能推动企业围绕新需求加快技术迭代和产品创新,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循环。若消费修复偏慢,部分行业可能承受库存和价格压力,影响企业投资意愿与吸纳就业能力,阶段性“供给强、需求弱”的矛盾也会加大。 对策——“加减乘除”组合发力,兼顾扩量与提质。沈丹阳表示,2026年提振消费将坚持“内生动力+政策工具”并重,通过四类举措形成合力。 一是做“加法”:需求侧增收入、供给侧增优质。报告首次提出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着眼于增强居民消费能力。对应的举措将围绕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拓宽居民财产性收入来源、完善薪酬分配和社会保障制度等推进,提升居民收入的水平和稳定性。同时,针对消费供给中的短板,将加快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推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支持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试点,重点在文旅消费、汽车后市场、体育赛事、演艺经济等体验型服务领域扩大供给、提升质量。面向县域和乡镇等下沉市场,将分类支持渠道升级与场景创新,推动品牌连锁加快布局,打开更大的增量空间。 二是做“减法”:减轻后顾之忧,增强“敢消费、愿消费”的底气。消费既关乎经济,也关乎民生。围绕医疗、养老、生育养育等重点领域,2026年将进一步加大保障力度,提高医保补助标准,发展普惠托育服务等,通过降低居民对不确定支出的担忧,减少预防性储蓄倾向,让更多潜在消费转化为现实需求。 三是用“乘法”:财政与金融协同,放大政策带动效应。以旧换新政策前期已显现撬动作用。数据显示,上一年度消费品以旧换新带动相关商品销售规模达2.61万亿元,惠及3.66亿人次。2026年将进一步加大对线下实体零售的支持,围绕覆盖面广、带动性强的品类加力推进,重点支持汽车以及冰箱、洗衣机、电视等耐用消费品更新,并适度拓展至部分新产品,提升群众获得感,同时带动产业端形成新赛道、新动能。值得关注的是,2026年将新设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并优化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个人消费贷款贴息政策,扩大支持范围、提高贴息上限,以更精准的方式降低融资成本、增强市场活力。 四是做“除法”:破除壁垒、清障碍,畅通消费循环。针对消费领域的隐性门槛与制度性交易成本,将推进分类清理限制性措施,简化促销活动等事项的审批流程。结合地方探索,在部分城市完善车辆购买相关限制、合理增发购车指标,支持符合条件的临街商铺开展外摆经营等,营造更便利、更包容的消费环境,促进人流、物流、资金流顺畅循环。 前景——以消费升级带动产业升级,内需潜力有望更快释放。总体看,“增收—保障—金融—环境”四条主线相互支撑:增收夯实消费能力,保障稳定消费预期,金融工具降低交易与融资成本,制度环境优化提升消费便利度。随着服务消费供给扩容、县域商业体系完善、以旧换新扩围提效以及限制性措施持续清理,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有望进一步增强,并通过需求牵引带动制造业加快向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迈进。
提振消费不是简单的短期刺激,更需要收入、供给、保障、融资和制度环境各上同步推进。“加减乘除”四法框架,把扩需求与优供给、强保障与降成本、促便利与破壁垒结合起来,既有助于释放被压抑的消费需求,也能推动供给结构更贴近新需求;既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也减少消费过程中的堵点。随着这些政策协同落地,有望缓解阶段性的“供强需弱”,为经济持续稳定增长提供更扎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