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有位安花苗寨的青年欧正进,他在2015年年底以春晖使者的身份回到了家乡芭蕉湾。这个人专门把村里的傩戏师欧正宽引荐给外界,好让苗族绝技“吞火”能登上超级网剧《怒晴湘西》;他还亲自把半河村那位会织布的老人吴书香带出去,让老人成了北京舞台上“最老的谋女郎”。这种做法是把苗寨能人推到了城市舞台,等他们学会新本事后,再用这些能力反哺家乡。 由于道路修好后,大家对修广场和建祠堂的热情很高。青年春晖使者挨家挨户去做动员工作,老人们把自己的自留地腾出来给大家用,年轻人们也纷纷把打工攒下的积蓄拿出来做启动资金。挖机响了没几天工夫,带有竹篱笆的大广场还有集体祠堂就已经建起来了。以前办红白喜事都得挤在灶屋里面进行,现在大家都能到宽敞的祠堂里聚一聚,一口大锅能炒出上千人的饭菜,这也让邻里之间的人情味儿更加浓厚了。 广场建好后带来的连锁反应很明显,像干田坝、半河村长冲这样的周边苗寨也开始效仿着修建广场和祠堂。沙坝河乡逐渐形成了一条文化共振带。政府看到这种情况后顺水推舟地将水泥、施工队、技术员派到了村里,“以点带面”的乡村振兴路线图就这样被规划出来了。 硬件条件的提升也带动了软实力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家长都把“读书”看成是改变孩子命运的捷径,到了2020年的时候芭蕉湾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研究生欧祥吉。村口新修的图书室和夜校辅导班每晚灯火通明,孩子们一会儿说苗语一会儿又说普通话地交替背诵课文,这些声音顺着风吹进了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这就是“走出去”的另一种回响。 芭蕉湾用七年时间完成了蜕变:它原本只是条只能走摩托车的田埂小路;现在却是一条宽阔的硬化大道直接通到了寨门。这条道路不但缩短了山外的路程距离,更让“走出去”的底气第一次稳稳地放在了苗寨人的脚底下。 芭蕉湾隶属于安花苗寨这块地盘,舞龙灯和苗族绝技是两张王牌。每到过节的时候就会有上百人出来把龙灯舞得像翻江倒海的巨龙一般,“团结”这两个字也就写进了每个人的血脉里;而“吞火”绝技登上央视《我要上春晚》的时候全国观众才第一次看到了芭蕉湾的名字。 过去的文化只是被封存起来;现在是与时代并肩前行。当青年们带着春晖精神去更遥远的城市舞台闯荡一番之后再把外面的光带回苗寨时一条双向奔赴的河流就已经形成了——它不仅能滋养脚下的土地还能滋养未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