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珍》:我把舅舅最小的妹妹带丢了

说起来,你看没看过王计兵写的这本《成珍》?这是他继五部诗集之后,第一次搞非虚构写作。他是怎么想的?估计就是觉得诗写得不过瘾,还是得把母亲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你知道吧,《成珍》这个书名本身就挺有深意,“成珍”其实是作者舅舅的最小的妹妹,可惜他把她给带丢了。所以啊,王计兵这两年就在回忆里反复找她,就因为一句话:“我把舅舅最小的妹妹带丢了”。他有一次想回家看母亲忌日,结果站在舅舅家门口没敢进去,脑子一热就决定走上12公里路去回忆。那次他边走边录音,录了15000字的东西。这就变成了这本书的原始素材。 两年间,他经常一个人凌晨起来坐在小屋里听录音,有时候哭得停不下来。这种写作方式特别像人类学的田野调查,跟小说那种虚构的质感完全不一样。书里最打动我的是作者对记忆真实性的思考。他在走访的时候发现,亲戚们说起母亲小时候丧母的年龄,有的说三个月,有的说三岁。还有饥荒年代吃的东西,是锅底灰还是河沟稀泥,说法也不太一样。他很清醒地说:“历史的真相靠记忆复原,就像修复老照片一样,难免有点色差。” 他这么坦诚地呈现这些不确定性,反而让书更有纪实感了。再说回这本书的内容吧,母亲有个口头禅“幸亏”,这词让我印象很深。她经历了那么多苦:丧亲、家暴、生病,还得养家糊口,但总是念叨着“幸亏”。这就是一种坚韧态度,只有通过那些细节才能把人写活。王计兵这次选择非虚构写作,其实就是想更完整地呈现母亲的一生。 从大背景看,《成珍》不光是为了保存家族记忆。张清华老师说的好:“当多数非虚构作品强调社会性观察时,《成珍》展现了记忆书写的情感维度。”这其实是文学对普通人价值的确认。而且啊,“成珍”这一代农村妇女几乎被所有人忽略了姓名。这本书把她的生命轨迹嵌进了时代里: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饥荒到改革开放后的变化再到城镇化的漂泊。这也是一种为无名者立传的做法。 现在看来这本书挺成功的吧?不光是情感温度高,还延续了中国非虚构写作关注底层的传统。社科院文学所的张清华研究员就说过这话:“它既是个体对家族的情感责任,也是文学对普通人存在价值的郑重确认。”《成珍》出版了以后标志着平民叙事在当代文学中的新探索。 最后我想说啊,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成珍》就像一辆逆向行驶的记事列车一样重要。它提醒我们那些看似微小的个体生命经验才是历史真实的基石。就像作者说的那样,“人有三次死亡”,最后一次是彻底遗忘。而文学的存在呢?就是为了在时光长河中投下永不沉没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