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05家萧城朱氏后代的生活里,一直藏着老祖宗留下的三个故事。

这05家萧城朱氏后代的生活里,一直藏着老祖宗留下的三个故事。那就是在明代万历五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黄河决口,把当时还在三仙台西北的小山村——边集,给彻底淹没了。为了活命,老百姓推着车挑着担,一路朝南跑到凤山脚下住下。也就是这次大搬家,给萧城打下了四百年的底子。其实呢,"边集"这个名字早就埋进了族谱里,只在朱家后人嘴里念叨了。等到新县城盖好以后,县衙直接扎在了"边集朱里"的正中间。为了给官府让路,朱家的老宅子硬是被从中劈开了:东边那段叫"衙门前",西边那段叫"衙门后"。中间只留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后来大伙儿管它叫"二过底"。现在你要是去看,那个黑砖墙、黑合瓦的老院子还在县政府大院的后面待着呢,成了萧县朱氏最老的住户。 到了明末时候,太医院院判朱自华辞官回家了。他一脚迈进了这堵黑砖墙,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十年不出门。那时候顺治、康熙、嘉庆修的《萧县志》里都写到他的事迹,说他救活了几千条人命,却从来没算过账图个利。八十岁大寿那天,在京师做官的刘芳还特意给他写了个贺序;后来去世的时候,状元徐元文又给他写了墓志铭,讲起自己赶考途中吃了一剂药就把病治好了的事儿。他本来是有三次机会去当"乡饮大宾"的,但他硬是一次都没去成。这倒好,倒让他把"高风亮节"四个字写进了萧县的历史里。 那个"乡饮大宾"啊,是古代地方官为了庆祝丰收或者尊敬老人设的宴会里的主宾人选。这荣誉可不小,得朝廷点头才算数。可朱自华就是不干:头一次推辞是因为不想费心费力;第二次是因为不想抛头露面几十年;第三次是县太爷逼着才勉强上了座。结果他这一推反而更有分量了——原来权力也撬不动的尊严才是真正的尊严。 他的大儿子朱镶、孙子朱儒晟后来也被举为乡饮大宾了。到了现在四百年后的日子里,世代住在老宅里的朱功举先生又把这荣誉给接了过来。他带头续修族谱、重建祠堂、建了"思源亭",还把自己收藏的几百块萧县彩玉石摆在了自家院子里——那些石头看着糙里糙气的里面其实五彩斑斓的。有人问他为啥这么喜欢石头?他笑着说:"我爷爷以前靠医术过日子传家;我现在靠石头里的韵味过日子传家。道理是一样的——都是把日子过得像诗一样。" 前些年县府要南迁搞建设的时候啊,朱氏的祖坟也被一起迁走了。当挖掘机挖到最底下的时候啊,一具石棺材和朱自华的墓志都露出来了。虽然棺材都烂了骨头还在呢;但墓志写得清清楚楚跟新的一样。大家伙儿当时就在想:这是运气好还是祖坟上有福气?朱氏后人更愿意相信是后者——毕竟凤山的风水早就把"边集朱里"养成了今天的萧城;而朱自华当年的隐居和拒绝啊也还在悄悄地给这个县城定义着另一种高度呢。